顯示具有 眾生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眾生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1月 08, 2005

辭別的言語



『總是不忍家中的小貓,一天到晚見不到主人,三餐不繼!』
愛貓成痴的Cathy辭去了『朝九晚十一』的工作,回到家中當『坐』家
『人到了年紀,總算知道自己要什麼,懂得堅持。』

Cathy是前y世代的舊舊人類
總是把『責任』、『品質』、『道義』等等的字眼與『工作』劃成等號
結果當然就是把自己搞的很累,工時超長並不打緊,前提是工作伙伴
要信念一致,工作的結果可以換來對自己小小的肯定

『堅忍負重』是舊世代人類對工作,難以拋棄的包袱
Cathy現在要對這個字眼重新定義
既然信念不合、步調不一、工作超時,嚴重侵蝕生活品質,何苦『堅忍負重』?
給我少點薪水,多點自己的時間,應該是Cathy現在的心境吧!


為了準備明年赴波士頓遊學,累積盤纏
另一個愛貓的女子,Stephenie仍然得身陷在廣告公司
平均一天睡眠三小時的工作步伐中
他去北海道旅遊拍下的美麗風景,回來後過了幾個月
仍然抽不出空檔,將照片掃瞄,傳送給朋友,分享他短暫舒緩的心情

『沒有太多的時間停下來和自己說話!』
Stephenie的心情,應該說出了你我共通的無奈吧!
Stephenie現在會堅忍工作下去的,他明白自己要什麼
他有有明確的目標,現在的受苦,是為了決定離開,與過去辭別

喜歡旅行的Akay,秋天辭去了雜誌社的工作,去了趟歐洲
成行前也有百般掙扎,回來後積蓄花盡,一文不名,怎麼辦?
回來後糊口的新工作在哪裡?
一位長者對他說:
『去吧!再不走,你恐怕要瘋掉,不要把積蓄全花掉,留一塊錢回來!』

很喜歡一句偈語,『援樹攀枝不足奇,懸崖撤手大丈夫!』
傾聽心底的呼喚,拋去頭腦的糾纏吧。
應當如是,當下即是!

12月 30, 2004

最終惟有音樂陪伴我



是的,最終惟有音樂陪伴你,不是感傷,沒有寂寞
那眼目無法觸及的音聲的波動,是永恆的慰藉,不假外求,無法變質



在公共電視看到的片段。
還是小學生的符浩在發呆。
父親問他:『在想什麼?』
『我在想怎麼發展我的音樂。』符浩若有所思的回答。
『要是沒有音樂,我要怎麼辦呢?』
只有音樂不會消失,爸媽、朋友不會永遠在身邊,最終只有音樂陪伴我吧!
符浩是認真的這樣想著的。

是符浩的父親帶給他的影響嗎?沒看到完整的影片,我不知道。若是,符浩已從父親那兒,得到他一生最好的禮物。


因為父親是音樂家的緣故,年幼的馬友友從小就學大提琴,而且拉得很好,但他並不快樂。年少的馬友友,還不覺得音樂對他是重要的,學琴只是服從父親的意志。直到長大成人,馬友友才體悟了音樂對他的意義,感謝父親當年的堅持。

相較之下,符浩比馬友友幸福,對音樂的喜愛來自幼年的自發。

是的,最終惟有音樂陪伴你,不是感傷,沒有寂寞。那眼目無法觸及的音聲的波動,是永恆的慰藉,不假外求,無法變質。唯有這樣的事物,才彰顯真實吧!就像你那無法描述的心,才是真正屬於你的!

我正在聽著Keith Jarrett 科隆音樂會的CD,1975年的老唱片了。18年前初次在同學家中聽到,是令人懷念的LP的年代。那時買不起擴大器也沒有唱盤,便錄了兩份錄音帶,後來錄音帶也聽到壞了。十幾年後,在唱片行無意中發現CD版,像是重遇分散多年的舊情人,而她也還在等著你,真是作夢也會笑的際遇啊。

Keith Jarrett是位爵士鋼琴手,這張唱片是現場即興的演奏。彈到後段,他忍不住也跟著吟哦起來。鋼琴家邊彈琴邊自顧自的吟哦,最有名的要算是顧爾德彈巴哈的『郭德堡變奏曲』。光聽前面3分鐘琴音,敏銳的人,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他們應該是彈到『失神』的境地了吧!彈琴的手是跟著天上的聲音滑動的,所以聽的人也很難不融入那奇幻的琴音中。

心神搖晃、時空兩忘,不知今夕何夕,是聆聽這樣樂音的經驗。
18年前如此,18年後亦復如是,卻又多了生活的歷練。
我望著珍愛的真空管機,泛射出溫醺橘藍微光
就像X POWER廣告影片那老頭喊著:『是那光!就是那光!』

再過18年,這道光芒仍然不滅吧!
一道永恆的微光,照亮億萬劫累世的幽暗。
是的,臨到終了,唯有音樂仍然陪伴著你
而那時,你也將能隨著Keith Jarrett、顧爾德吟哦,是那光!

12月 29, 2004

因馬勒復活



年事稍長,對人事變換稍有體會,經常被年輕的新進同仁詢問
如何化解繁瑣的工作與壓力?

『冷氣房中重量不足的哀愁麼?』
我經常笑而未答,偶爾會說,試試馬勒吧!


大學時期遇友人陳君初識馬勒。

父親為雞農的陳君來自雲林農村,熱心鄉土文學,善於小說創作。那是燠熱的夏日午後,在學校陳君蟄居的宿舍,「lucky」牌錄放音機正播放著馬勒第二號交響曲『復活』。陳君訴說著父親辛勤耕農、養雞,配合政府農牧政策,長期辛勞積疾,最終卻是血本無歸,貧病終身的故事。

陳君身材高挑瘦削,緘默少語,看來一臉病容,但在談及小說創作與家鄉景況時,眼神卻是炯然炙熱。我的父親與祖父早期亦是務農為生,童年雖有農耕生活的經驗,但對陳君描述的破落農村景象,仍有隔閡。


我們就讀的大學,以盛產美女聞名。諸多女同學來自經商富裕的家庭,全身名牌、衣著光鮮,學校是她們娛樂的社交場所,讀書是附加的休閒。當她們優雅地進城逛街、喝下午茶時,陳君窩在斗室,用鋼杯泡麵充飢。

陳君的小說得過學校舉辦的文學獎,那微薄的獎金,補貼了他父親賣雞供他唸書之外的餐食費用。陳君嘴角慣常露著淺笑,其實頗具魅力,他似乎並不為自己窘迫的生活為意。

陳大學畢業後,我們遂失去聯繫,多年以後,輾轉聽聞陳君捨棄冷氣房的工作,選擇在建築工地做粗活,夜晚在馬勒的陪伴下繼續挑燈創作。

我回想起當年在陳君宿舍迴盪著的馬勒旋律,回想他幾乎足不出戶,以泡麵為生,以小說創作嘗試抗訴家族悲慘的境遇。

陳君說,每當他心情低劣至極,便要聽一次馬勒,在音符裡尋求力量。那時我更能理解陳君的悲劇性格,對富裕虛矯的反叛,也更能體會馬勒給予他的慰藉與支撐。

進入職場多年的我,白楊櫃子裡放著馬勒交響曲全集,用真空管機、HIEND喇叭聽著排山倒海而來的馬勒。多年前那夏日燠悶的午後,老舊「lucky」錄音機播放出音質粗噪的馬勒,恍若靜止了,但那音符沈澱著,悠長深遠地敲擊著。

年事稍長,對人事變換稍有體會,經常被年輕的新進同仁詢問,如何化解繁瑣的工作與壓力?

『冷氣房中重量不足的哀愁麼?』

我經常笑而未答,偶爾會說,試試馬勒吧!


12月 26, 2004

失溫的羊肉爐



醉眼朦朧的小劉,在摔到地面的那一煞那
應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要是他能回過頭
清醒地看著自己這幾年來轉變的情節,他會怎麼想呢?



L打電話來說小劉死了,從他情婦家的陽台摔下來跌死,才30幾歲的人。

小劉夫婦原本在中和經營一家不起眼的羊肉爐店,地點偏僻,店也談不上裝潢,湯頭倒是不錯,生意起初平平,後來有個記者不經意來吃了一次,在報上介紹了一番,口耳相傳,慢慢的竟天天人聲鼎沸,生意好的讓小劉也感到意外,原本只打算做個小營生,沒料到後來又在台北開了100多坪的分店。

小劉鹹魚翻身,錢像打開的水龍頭,源源不斷,少說有千萬之譜吧!人有了錢,心就變大了,朋友也擁上前來。那台破舊的載卡多被拋棄了,換了BMW728i;勞力士鑽錶也往手上戴。


小劉怎麼看都不像是戴勞力士的人,又開BMW來載羊肉!我總是不理解,這是幹嘛呢?像常在路上,看見賓士車窗搖下來,伸出一個小平頭,往地上吐檳榔汁的不自在。總而言之,一切都變樣了!

前年股市大好,小劉在股市又賺了不少,在朋友的簇擁下,他開始涉足酒店,吃喝玩樂,拿著幾張金卡,一晚動輒幾萬元的帳單,簽起來也不眨個眼。志得意滿的他,當然就沒那麼勤奮了,把店丟給老婆打點,後來竟在外面也養了個女人,並懷了身孕。

L說,小劉在摔死前,好像有些預感。他曾跟朋友說,趁有錢趕緊享受吧,不然來不及了。那時小劉已經有些頹喪了,台北店的生意沒做起來,總統大選後,股市一瀉千里,現金全在股市裡被套牢。小劉摔死前不久,幫年幼的女兒買了一套10多萬的迪士尼幼兒教材,他還是愛著他的小女兒的,但他忽略她有段時間了。

警方說,小劉喝了酒,應該是忘了帶鑰匙,想從陽台爬進屋子裡,結果腳踩空了。
醉眼朦朧的小劉,在摔到地面的那一煞那,應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要是他能回過頭,清醒地看著自己這幾年來轉變的情節,他會怎麼想呢?

也許不會期望羊肉爐店的生意那麼好吧!也許他會覺得,在菜市場裡,買幾本廉價的故事書,能多陪陪小女兒,說說童稚的故事,就很幸福了吧!


12月 25, 2004

因為愛



阿桀初戀的情人今年五月要結婚了,她仍深愛著他,她說她仍等待著他,但她即將與那「次好」的人結婚。

前晚靜坐,全身發熱,略有輕安之感,氣脈在全身環繞的感覺明朗。頭殼應該又起變化了吧。下座後,精神振揚,了無睡意。凌晨四時許醒來,天色仍然昏暗,精神奕奕,上網遊晃,竟在ICQ上遇見了阿桀。

「睡不著麼?這麼早?」我問。
「半夜驚醒,連續好多次了,心情很糟。」
「因為她的緣故吧?」
阿桀前不久失戀了,類似的故事情節,幾年後又重演。
我想,一定是為情所苦。
「剛在醫院住了四天,才出院。」
「怎麼回事?」
「突然昏倒,檢查不出原因。」


阿桀前些年也莫名昏倒過一次,那時他遭遇第一次戀情,也是類似的情節。他的初戀情人今年五月要結婚了,她仍深愛著他,她說她仍等待著他,但她即將與那「次好」的人結婚。

人們習慣說「墮入情網」,頭腦往下沈了,失去理智。能夠不理會腦袋,像個蠢蛋不顧一切的愛一個人,是難得的幸福,但高昂戀情的熱度,仍然容易隨著地心引力,逐步下滑。

她說要跟阿桀分手時,阿桀只好說:「那麼希望他能好好照顧你」
她回家痛哭了好幾天,她期望阿桀百般呵護她,她顯然覺得阿桀愛她不夠。
他埋怨著,當阿桀發現第三者介入的跡象時,並未有強力挽回的行動。

但阿桀的確是深愛著她的,因為愛她,他希望她能獨立,所以他用理智與她溝通。阿桀的愛很深,但他沒法用她習慣的方式表達,他們之間有道薄霧籠罩著。阿桀被愛折磨到莫名的昏倒,我很邏輯的推論他昏倒的原因。

她仍然為失去他,痛哭多夜。但她似乎難以回到阿桀的身旁,因為她不忍傷害那後來出現,現在體貼照顧她的第三者。那對現在忠心陪伴她的人公平,她這樣被腦袋糾纏著。

深沈的愛,應該是種不顧一切的死亡,兩個人都需成為虛空,才能圓融接納彼此。預先劃好一個容器,等待對方來融入,往往方圓齟齬。

但深沈的愛,往往升起全然的佔有慾。